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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父亲收玉米[2018/10/16 8:04:07|by:songguowen]


          好友打来个电话:“国庆期间云南七日游,去不去?去的话,对你特殊照顾——免费!”啊!免费游,太诱人了!可就是时间有点不合适。国庆期间正闹收秋,父亲的玉米还没收。

        以前,父亲除了养种自家的承包地以外,还收拾别人撂荒的土地来耕种。近几年,父亲年纪大了,身子骨大不如从前,耕地的亩数逐年减少。尤其是去年以来,母亲的身体欠佳,父亲还肩负着照顾母亲的责任,地就更少了,只有两三亩了。地虽不多,但东一块,西一块的,耕种耘收费时费力。平时的农活,父亲从不叨扰我们,只是收秋的时候需要我们帮帮忙。

       正思忖间,手机响了,母亲打来的:“妮儿,国庆期间有空吗?有空的话,回来帮你爸收收玉米。”父母呼,应勿缓。父母命,行勿懒。婉言谢绝了好友的美意,回家收秋。

        十月一日这天,丈夫同事的儿子结婚,丈夫得去随份子,不去还不行,因为关系很铁。我还调侃丈夫:“这可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的‘偷懒’机会。"丈夫摊摊手,一本正经地说:“没办法,谁让这事赶到一块儿了呢?我又不会分身术。”儿子呢,在外地上学,还没回来。这样只剩下我一个光杆司令了。不管他们了,我是无论如何也要赶回去的。

        一路上,倒了三次车,先乘摩托车,再换小汽车,最后搭乘三轮车。当我风风火火赶到家时,已是日上三竿了。母亲说父亲早就下地了。我赶紧换了件旧衣服,又换了双懒汉鞋,夹上一卷袋子,准备出发。

        忽见侄儿一闪身从偏窑出来了。我喜出望外,这不是个现成的劳力吗?于是叫他同去。侄儿读高一,学校放假了。他一听我叫他去地里收玉米,眉头就拧成个大疙瘩,不愿去。并且找了很多理由,一会儿说作业多,一会儿说还要洗衣服,一会儿又说昨晚睡得迟,没睡醒……“做事得分轻重缓急,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收秋,其它的事可以先放一放。”看侄儿不动弹,我拉下脸来,接着说:“你爷爷偌大年纪了,还在地里干活。你个愣头小伙子却在家里歇着,这像话吗?这么多年的书,白读啦?”侄儿毕竟大了,明白事理了,听了我的话,乖乖地跟着我向地里走去。侄儿的表现还算满意,像有些孩子根本使唤不动。

         近两年,村里响应上级的号召,大搞美丽乡村建设。村容村貌焕然一新,沿途的风景也很美,然而,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。路遇熟人也顾不上攀谈,匆匆打个招呼了事。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地头,搭眼一望,到处是齐刷刷站立着的玉米秸秆,看不到父亲那熟悉的身影。秸秆已干枯,阵阵秋风刮过,发出“唰啦啦”的声响。这声响很大,掩盖了人们的说话声。我喊了两声父亲,无人应声。便和侄儿一头钻进玉米地,顺着垄行掰起了玉米。

        玉米穗长得又粗又长,好似多年以前,母亲洗衣服用的棒槌。掰起来“咔咔”作响,真是喜煞个人!可以看出,父亲侍弄庄稼很是下了番功夫。

        地里很干净,几乎没什么杂草。父亲种地,从来不打灭草剂,而是,除了一遍又一遍。我仿佛看到,炎炎烈日下,父亲头戴草帽,手执锄头,弯腰弓背除草的情景。

        终于见到父亲了,父亲站在另一垄行里,掰着玉米过来了。只见他老人家灰头土脸,胡子拉碴,看上去苍老了许多。猛然间,有一种酸楚的感觉袭上心头:“爸!”我大喊一声。父亲见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满眼的惊喜:“这么早就来了!”说着,朝我身后望望:“就你?”我知道父亲是问丈夫和儿子。于是,赶忙向父亲解释:“文儿有事,今天来不了,明天来。丰上学还没回来。”“噢”父亲的脸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。

        收玉米大体分四道工序:掰、装、扛、运。除了“运”使用三轮车以外,其他的都要靠人力来完成。

       “掰”最简单最省力了。掰下来的玉米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。再就是注意不要丢落就行。“装”也属轻活。很简单,蹲下身来,把地上的玉米穗拾起放进袋子里即可。在装的时候,我才发现,就是如此简单的动作,父亲做起来却很坚难。他蹲不下来,只好单腿跪在地上装。“扛”要算重体力活了。装了玉米的袋子要扛出玉米地,扛到能通三轮车的地方。袋子有大有小,大的是尿素袋,小的是面粉袋。小袋子可以装满,装满也没多重。而大袋子是绝对不敢装满的,装满了会很重,我们扛不动。在壮劳力未到位之前,我们只能量力而行。就是这小袋子,父亲还得猫下腰,用那双皮肤粗糙,关节突出的大手掐紧袋子,口喊“一二三”,使尽全身力气,才能抱起扛到肩上。在扛起来的瞬间还晃了两晃,差点跌倒,站稳之后,才迈着缓慢的步子向地外走去。这还是我的父亲吗?记忆中,父亲的身手是何等的矫健!地里的活儿,无论轻重,对于父亲来说,全不在话下。可如今……又一阵酸楚袭来,眼眶瞬间潮湿。“爸,你别扛了,我来扛!”父亲长叹了口气,说:“岁月不饶人啊!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父亲,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得多干活。在丈夫面前,我是“手无缚鸡之力”的小女人,而在父亲面前,却变成了“力大无穷”的女汉子,扛起一袋玉米,大步流星。父亲心疼地说:“别努着了!”看我老父亲说的,我都多大了,还能努着?

         父亲为了我们,吃尽了苦,操碎了心。人到老年了,还在默默地付出。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干呢?不仅要干,而且要实打实地干,倾尽全力地干!

        当天下午,在外务工的弟弟回来了。第二天上午,丈夫也开着三轮车来了。援兵到了,我们更不发愁了。大伙七手八脚,通力合作,把玉米全部收回了家。“全凭你们回来帮我了,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,还不知道要收到哪年哪月呢?”我们就帮父亲干了这么一点点活,父亲还跟我们客气上了。啊,我的老父亲哟,让我说啥好呢?

        看着满院子金灿灿的玉米,父亲乐得脸上开了花。看父亲高兴,我就高兴,比去旅游高兴千倍万倍!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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