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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姓名:侯林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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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地区:石家庄市平山县岗南镇冷泉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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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村[2017/9/13 13:49:29|by:houlinhu]
山中丰草塞途,野花不断。阴雨之时,谷黯如漆,荒山巨影,巍巍当前。长风忽起,拂松作海啸声,摇撼小树于黑黢黢中,其影仿佛能见,若巨魔作攫入状。两三小时后,云霁日出,宇宙倍感皎洁。仰望山峰,一角为斜阳所射,深草疏林,若镀黄金,有农人随水牛两头,同入此金黄朗澈世界。间或村犬遥遥二三吠,其声沉闷,若有所惊。俯视山村,炊烟二三缕,出入此上明下暗之空谷中,其意境殊非俗手画家所能描画。
初入山村,年始七岁,遥望水牛,颇以为奇。近视之,疑为骆驼肿背不存也,奋而驭之,遽引亢高歌,声震长空。村前青山忽失,丛林小树,微露其梢;恍兮惚兮,疏影横斜,山家草屋,隐约露其一角。破壁颓篱,模糊如投影画。有三五入影者,自摇摇暮霭中来,又于暮霭中消失矣。山村静寂,檐下之苍髯叟坐枯草堆上,二三小儿,环绕膝前,小犬蜷伏地上。山上,银光满空,小柏苍翠,为光映作黑色,暮景苍茫,笼罩小树若无数人影。微闻村犬吠然,亦不辨出自何家。峰排山上,兀然锥立,状似佛塔。山如绿堆,林木葱茏,峰映天幕,群峦虎视高空。晚霞锁峰腰,露其顶如浮岛,尤婉约绝伦也。
村口有坦地,方可六七丈,中央置石台一座,旁有石井,水至清。杜鹃花如野火,盛开草丛中,环绕石井。近有松树一株,藤蔓攀附松枝上,又下垂如流苏,时拂入首。杜鹃花群红压枝,于松荫中作半谢状,境至幽寂。夜如死谷,沉寂不类人境。菜油灯芯,烧作红豆状,其光有无之间时,有瘦鼠一头,目灼灼然,摸索沿桌缘行,惊而起,曳尾而遁。时门外小树,风吹之飕飕作响;窗外漆黑无光,伸手不见指掌。夜半不寐,三梦三醒,若怒水翻腾,声如奔雷,吾甚栗之。
再入山村,年逾半百,回首旧事,一语三叹,井犹此井,村犹此村,山犹此山,非其时,非其境矣。遥见山头黄月半轮,带巨星两三点,沉沉欲坠。灶火熊熊,炊烟缕缕,屋外人行路上,有步履拖拖之声,有箩担绳索吱吱之声,盖乡人经此赶集者。鸡鸣犬吠,循环几十余分钟而止。伸纸追记,笔如春蚕食叶,掷笔惘然。当年小住,恐亦难息其犹蓬之心也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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