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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, 老裤裆黄发在刘霞的细心照顾下,病情有所好转。这天是河套村腊月二十五大集,志远赶集买了对联,鞭炮,买了一个28斤的猪背腿,还有干菜青菜等等。整装了半车斗拉回家中,并告诉刘霞他已经给县城志博和母亲捎话去了回家过年,把刘霞的母亲请过来。小姨和上大学的三弟,年终都放假回家聚在一起吃一顿年饭。看来这个年在黄家真的是史无前例了,他在想。父亲的病好了,自己有儿子了,又不缺钱花,说不清几喜临门。反正这日子过得比谁都强,纵向比强于父亲的上辈,横向比强于街坊四邻。他笑着离开家来到果园,把自己的想法说于房艳。房艳赞同他的想法,最后说。“我想我们娘两个回我姐家,就不和你回家过年了,那样不好,你丈母娘和你二弟不认识我。你组织家庭一起过年没错,你说我和你离婚的老婆坐在一起吃饭,总觉有些别扭,让人家看起来算哪门子事呀,我不是给你妈添堵吗,再说了我也不自在。” “志远抱起儿子,笑着说。“没事的,有我们呢,你怕啥呀。”房艳出屋盛饭了。 “志远,园子门口有一辆黑色小轿车,不知是谁的。”房艳端着饭进来说。志远把孩子递给房艳出去了。告诉他别出去,外面冷我去看看。 从轿车里走出一个人,手里提着两兜东西,看起来很重向果园走来。近看原来是志博。 “来就来吧,还拿这么多东西。” “听爸说,你始终没回家了,到这里看看你,还好吧,这里冷吗?”志远接过东西,二人谈论着什么向房子走去。 房艳抱着孩子,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屋子,还没来得及换衣服,他们就破门而入了。 志博挑帘见屋中的人,很是熟悉,惊诧的几乎说出口,心说怎么会是她呢。见怀中抱的是孩子感到十分诧异,目光停在房艳脸上。房艳躲过他的目光慢慢地低下了头,似乎也认出了志博,脸色红了。原来是她,这身工作服是建筑工地上发的,没错了,莫非她就是吴梓嫣。 “二弟你们认识。” “嗯,不,不认识。”原来她就是哥所说的房艳,不会错的她就是吴梓嫣,黑龙江人,又为啥改名叫方艳了呢?是为了躲避我吗?怀中的孩子是志远的?他们还是结合了?志博脑子里一大堆的问号,他乱了。 “志远,给你儿子,我洗苹果去。”房艳出去了。 “哥,这是怎么回事。”志博小声问道。 “二弟,我和你说过了,你就别管了,我们已经结婚和她有协议,一年后离婚。”志远很自然的说。 “你的事我不管了,终究会出事的。你做的是哪门子事呀,你的辙能走车吗,行不通。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我走了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 “二弟,回家过年吧。”志远追到门外,他没有回头。 志远回到屋里,见方艳神色紧张,说话吞吐,甚至前言不搭后语。“房艳,你没事吧,看我二弟真是多管闲事,自己多大岁数了也不结婚不知想的是啥,你不结婚还不行人家生子呀,黄家都像你那样还不绝后。”房艳没回声,把怀中熟睡的孩子卧在炕上,催促丈夫吃饭。 房艳将奶头小心翼翼的从儿子嘴里退出,盖好被子,两只手拢在胸前,感到心跳剧烈,两只耳朵发出嗵嗵的响声,似乎整个屋子都合拍跳了起来。她翻动着疲惫的身躯,脑子里时刻有志博的身影和那谈吐不俗,干脆的语音。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在电建公司的工地上,在冰凉透风的工棚里相处三个月,在短短三个月把生命全部交给了他,他那和蔼可亲的面容,温暖浑厚的胸膛,是她一生难以忘却的。想起他们海枯石烂的誓言,不觉眼泪夺眶而出,可现在咋办好呢,志博我真想见你把事情当面说清楚,你如果不嫌弃我的话,等我一年吧。我对志远有个交待,对你们黄家有个交待,把这个孩子给他,我们和好。事情到这个程度也只能这样了,你不要嫌弃我,我也是万般无奈呀。你知道没你的日子我是咋熬过来的,志博你能原谅我吗? 她侧过身看一眼熟睡的儿子和志远。志博你能谅解我吗,你可知道我们的分离是有缘故的,那天在车站走失,让我整整找了一个月,我去了南方没找到你,害得我好苦呀,回家等你半个月没有你的消息我才奔我干姐姐家临时栖身,在姐家吃住一个月后,她想给我找婆家,嫁到大我十几岁的残废人那里。我不同意只好来到这里,万没想到这个志远是你的哥哥,他对我很好,让我找到了生活的机遇,是他给了我生存下去的勇气,给了我生活的空间。我要报答他甚至用我的生命。老天是在惩罚我还是在拯救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。 “志远,你醒醒。”她叫醒志远。“后天就过年了,明天一早你送我们娘儿俩回我姐家,等过年初三接我们好了。”志远想,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咋着也得等满月呀。 “不行的,天儿太冷了,你的身体还需要回复,滋补,等满月身子硬朗了再去姐家吧。这个时候不能动,一定不能。” 志博奔驰在回县城的路上,脑子里回忆着他和吴梓嫣相处的时光,回忆着在火车站走失的时刻。那天正值五一节,人流潮涌,他们想从东北去南方的一个工地都是电建的工程,志博那时是土建工长,二级建造师。就在火车即将开走的时候吴梓嫣把挎兜忘在车站里,急忙下车找挎兜,找到时火车已经开走了。志博中途下车打的返回火车站,再也没找到梓嫣。就这样放弃去南方工作的机会,因少了梓嫣这个帮手,志博直接回家了。一年以来他不断四处打听吴梓嫣的下落,托东北的朋友找遍了东三省,结果杳无音讯,这也就是他一直没结婚的原因。 老裤裆黄发,换上新衣服,理了发刮去胡子面带笑容,显得很精神。志博把母亲送来推说公司没人值班回去了,刘霞母亲满头白发看起来老了许多,和她讲话不用大声是听不清的,耳朵聋了。金花是开通人,说起话来嘎嘎山哨,只是手脚有点笨神色不减当年。其余四个孩子身着时兴的服装,向红花一样衬托着几片绿叶。红果酒、白酒、饮料、各种颜色的凉菜、热菜摆满一桌。欢声笑语冲出这所房子,宣布这里过年正式开始。志远举起酒杯,站了起来。“今天过年。”他的目光在三位老家的脸上做了暂短的停留。“首先祝妈爸身体健康,举起酒杯共饮一口。” “房艳怎么没来。”金花这时才感觉少了一个人。 “孩子还小,不方便。”刘霞解释道。 黄发小声对金华说。“我们有孙子了。” 金花看了刘霞母亲一眼似乎在想。刘霞母亲未必知道此事,今天还是不说的好,她佯作没听见招呼大家吃菜喝酒。 “你为啥改名叫房艳。”此时志博在果园里与房艳回顾他们的故事。 “我母亲姓房,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听你说你们那里随父姓,我就随了父姓起名叫吴梓嫣。后来到我干大姐家,又恢复了原来的名字。” 他们相互叙说了分别时间的经历,感到非常痛苦甚至为对方掉泪。 “梓嫣多保重我会等你的。” 房艳眼含热泪,送走了黄志博。 8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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