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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虫 发表于:2018/12/14 8:42:00   | 只看该作者 查看该作者主题 楼主 

古籍专家两兄弟



       在北京市和天津市的文化书业界,各有一位姓雷的古籍专家名人,他们分别是雷梦水和雷梦辰。这两位是同胞兄弟,梦水为兄,梦辰是弟,是今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小寨乡谢家庄村人。

       雷梦水(1921~~1994 年),近代著名的古籍版本目录学家,曾担任中国书店古籍审读组审读员、业务顾问会成员、北京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委员。被称为中国“古旧书业研究开拓者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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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雷梦辰(1929~~2003年),天津古籍版本目录学家,曾担任天津古籍书店收购员。被称为“勾勒津门书业文化史第一人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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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兄弟年少时

       两兄弟的父亲雷锡麟(字仁趾),是晚清廪生,嗜好读书,几乎天天都要伏案阅读古籍,使他俩受到熏陶,都是自幼亦喜爱读书。梦水高小班肄业,学习成绩优良。号称“小书迷”,到地里拾柴禾也带着书。有时看书入迷,忘记吃饭;梦辰在公立学校读书5 年,品学俱佳。

       两兄弟都是因为因家庭生活艰难而不能继续上学读书深造。1936 年,15岁的梦水,听从家人安排去北京琉璃厂,投奔舅舅孙殿起(字耀卿,冀州人),在舅舅开办的古旧书店“通学斋”学徒。梦辰在1944 年,也是15岁时,到北京琉璃厂投奔舅舅。舅舅问他喜欢学干什么,他回答说:“我喜欢学书。”于是,舅舅把他安排到琉璃厂一老乡开办的“富晋书社”工作。



古籍版本大家---雷梦水

      雷梦水从学徒打杂,到偷师学艺,到学会、精通业务、独当一面,再到由商而士,著书立说,完成舅舅遗愿,尽书业于一生,成为京城乃至全国古籍大家,得以享受国家特殊贡献津贴。

      雷梦水的舅舅作为“通学斋”掌柜,全力培养自己这个外甥,亲自给他讲授版本学及其传本、价值,使他学徒的过程少走了很多弯路,但是,也付出了很大的艰辛,坚持多听、多看、多问、多记,晚上,在小油灯下,补学、补记白天知道的知识,半夜不眠。记的旧账本纸有2尺多厚,很快学会了业务经营,时间不长,就顺利地出了徒。

       雷梦水业务能力强,出店送书的机会多,由于售书和送书,他成了北京大学、燕京大学、清华大学等知识殿堂里的常客,与这些大学里的教授、学者成了朋友。用燕京大学邓之诚的话说,“雷梦水是我的书友,绝非是琉璃厂那些书里的书贾。”

       雷梦水对每本经手的书籍,都要认真整理记下来其版本、内容、作者生平、文化与商业价值等,日积月累,他的脑袋就成了图书目录库。这些大学里的学者们著书立说、文化研究,通常需要大量古籍资料,每每要雷梦水找来的东西,均无一差错。事实上,雷梦水已成这些著名学者的“校外助理员”。

       雷梦水与这些教授、学者的交往,使自己在版本目录学方面得到很大教益。与清华大学国文系主任、著名学者朱自清交往后,朱自清满意地说他“你懂书呀!”对他说:“你也要写些关于古代书籍方面的文章!”并且,讲一些写作的方法给他听。经朱自清的教导,他较之以前更加刻苦地研学古代书籍有关内容,动笔练写相关文章。国家文物局著名的考古学家王冶秋局长也鼓励他写作。后来,他陆续写出多部关于古籍的著作。

       1956 年,“通学斋“公私合营并入中国书店,雷梦水负责古籍审读工作。1958 年其舅舅孙殿起突然病重,口授许多古书资料及有关内容,由他一一记之。

       1958 年,其舅舅病逝后,他继承舅舅的遗愿,经多年苦心钻研,将其舅舅未出版的有关著作及文稿进行整理,编撰、出版了《贩书偶记》《琉璃厂小志》等7部书。其中《贩书偶记》,记载了作者经营古籍中所见清代后期至抗战以前的著述,被誉为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之续编。《琉璃厂小志》,是一部研究北京民俗、古书业最好的资料文献。

雷梦水擅长于辨识书之版本,洞悉书之价值。他自己凭借多年的日积月累,相继自著出版了《古书经眼录》《书林琐记》等9部书。其中《书林琐记》,于1988 年在《人民日报》出版社出版。至今,《书林琐记》中关于书刊经营特色和服务传统形成等许多记述内容,对当今的图书发行仍有着重要借鉴作用。

       1978~~1979 年,中国书店主办古书业务学习班,让他协助编写《我国古籍简介》,还担任了课程,因而在店内荣立一等功。

       雷梦水退休后,依然在中国书店做业务顾问,大量古籍书册经雷梦水慧目的审鉴得以良好保存。

       50多年来,他做了记录资料的卡片数万张;积累资料的笔记本,摞起来,有1米多高。看书或写作,冬天,一边烤手一边看写,夏天,敞着怀,一边擦汗一边看写。

       1986年,他在得知自己家乡编修县志的消息后,提供了大量珍贵历史资料,复印明、清3 部《冀州志》,亲自带回冀州交政府地方志办公室。

       1994 年10 月,雷梦水病逝于北京友谊医院,享年73岁。北京古籍出版社编辑杨璐说:“雷梦水先生的去世,标志着中国书店一个时代的结束。”中宣部出版局编著的《发行家列传》中称雷梦水为“古旧书业版本目录学家”。


津门书业名人---雷梦辰


       雷梦臣虽然没有担任过什么重要职位,但是,在天津书业界却名望很大,被评价很高。

       雷梦辰被舅舅安排到琉璃厂“富晋书社”后,因为没有安排接触古籍业务,舅舅又把他介绍到隆福寺“东雅堂”书店学业。他勤快好学,博得掌柜器重,却由此遭到大师兄的嫉妒,不便工作,就去了天津“茹芗阁”书店学徒,继续古书生涯。

       雷梦辰在此学徒期间,对店里的线装书都设法一睹为快,罕见之书便随笔记下,以备查考。4年下来,他对古版书的知识积累很多。后因“茹芗阁”停业,年仅20岁的他在天祥市场二楼自设“梦辰书社”(后改称“文学书店”),专门买卖古版书籍。公私合营时,他的书店并入天津市新华书店古籍门市部,自己成为一名营业员。古籍门市部独立后,改称“天津古籍书店”,他担任收购员。

       雷梦辰从事古旧书业50 年来,凭着自己的眼力,收集了一大批富有价值的古代典籍。上个世纪40 年代末,他到山东收购古书,在书堆里无意发现一本稿本。他从墨迹、纸张、装帧几方面进行分析鉴别,断定为《聊斋志异》作者蒲松龄手写的原稿,当即将它买下。稿本分为两种,一是作者手写原稿,二是作者撰完后由别人誊清的本子。稿本又有已刻稿本与未刻稿本之分。蒲松龄的这个稿本,既是作者本人的手迹又在当时尚未刊刻,更是异常珍贵。

       雷梦辰有句富有哲理的话:“搞学问的离不开卖书的,卖书的离不开搞学问的。”他说:“卖书的必须懂书,并且窥知读书人的心理需要,主动提供图书目录和线索,介绍有价值的学术资料,使读书人受益,这才是高层次的书商。”因此,雷梦辰从来不把自己与读书人之间看作是一般的买卖关系,而把读者尊为师长与朋友,以诚相待。有些京、津、冀的专家、学者都成了他的知心朋友。他同南开大学图书馆的老馆长冯文潜关系密切,数年间,先后为“南大”送去七八十种清代版本的地方志书。有一次,他从山东买来清朝一位亲王写给皇帝的奏折,内容涉及义和团,有人想出高价买走。但他想到,“南大”冯馆长曾为大学生研究这一课题寻求过这类资料,于是,特意登门看望正在病中的冯馆长,并献上“奏折”,冯文潜先生异常感动。

       雷梦辰过眼经手的古籍善本有上千册之多,他坚持把握不是谁给钱多就卖给谁。他把善本书卖给真心需要它、保护它、收藏它的人。对有收藏价值的文化典籍,外国人给多少钱他也不卖,只把它卖给国家图书馆与有关学术研究部门。在建国后的五、六十年代时,他先后为北京图书馆、南开大学、天津大学、历史博物馆、群众艺术馆,采购了数以千计的图书资料。直到如今他儿女手中还保留着一些图书馆寄给他的表扬信。

       雷梦辰先生不只在鉴定古书上有他的独到之处,被定为“版本目录学家”,而且像他的舅舅孙殿起、兄长雷梦水一样,在著述立说上也颇有成果。

       雷梦辰在翻阅大量书目时发现,清代乾隆时期,曾经发动了大规模禁书运动,清“文字狱”比秦“焚书坑儒”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于是,雷梦辰收集大量资料,对所禁之书作了详尽细致的考证,经过多年努力,编著成《清代各省禁书汇考》一书。此书收集了乾隆年间内地18 省、2629 种禁毁书目,并对各种禁书是谁奏请,乾降哪年哪月哪日准奏,禁书作者是谁,因何而禁都作了简要说明。此书不仅丰富了图书目录的内容,同时对研究清代历史提供了重要资料。著名文物鉴定大家史树青为该书题写书名,1989 年5月由书目文献出版社出版,得到全国各地图书馆、博物馆及专家学者的青睐。1997 年又再版刊印。雷梦辰还著有《津门书肆记》,介绍了30 家来自全国各地的书业商人,在天津的从业情况。同时,编著有《近代天津私人藏书述略》《河北人在天津开设书铺简况》《天津三大商场书肆记》《晚清至解放前天津书坊刻印本书籍知见录》《直隶书局创办始末考》等,反映了京、津、冀近代书业交织融合的发展状况。因此,天津文史研究者曹式哲题词,赞誉他为“勾勒津门书业文化史第一人”。

       雷梦辰在书店工作业精事勤,埋头钻研,后来因在库房值班中了煤气,落下说话不清的毛病,但头脑清晰。1990年退休后,一直在家整理图书资料。用天津古籍书店拍卖部经理尹振谦的话说,“雷师傅是在古书堆中过日子。”

       在他晚年行动不便时,仍热情接待书友,追记贩书所得。雷梦辰于2002 年因病不幸去世,享年79 岁。

        作者在他去世后,去过他家,其长子雷向坤让我看了其父亲生前的书籍、资料、手稿、卡片、记事本等等,满满一间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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